赵晓原创

没有先知的国度——三千年未遇真理的中国,与知识分子对神的隔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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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先知的国度——三千年未遇真理的中国,与知识分子对神的隔绝

作者:赵晓

引言|谁来引领灵魂?

一个民族的失败,常被归因于制度不良、技术落后或资源不足。但历史一再证明:制度可以被复制,技术可以被引进,资源可以被掠夺或积累,唯有灵魂的方向无法外包。

正如哈耶克所指出的:“传播观念的人,主宰历史进程。”真正决定一个民族命运的,从来不是机器、法律或口号,而是——什么被视为真理,什么被认为正当,什么值得人献上一生去捍卫。

因此,文明的真实排序是清楚的:观念文明,高于制度文明;心灵秩序,先于社会秩序;文化腐败,永远早于制度崩溃。在这一意义上,知识分子从来不是中立的旁观者。他们是民族的眼睛,他们的眼睛能看多远,一个民族就能看多远;他们是民族的良心,他们的心在哪里,一个民族的未来就转向哪里;他们也是民族方向的守门人,决定一个民族究竟是走向光明还是黑暗。

于是,一个尖锐却无法回避的问题浮现出来:中国历史三千年,何以始终未能进入真正的现代文明?如果答案不是“运气不好”,不是“被外人欺负”,不是“制度尚未成熟”,那么,责任究竟在谁?

本文的判断是直接而沉重的:中国三千年未能进入真正现代文明,其根本责任,在于知识阶层与真理的长期隔绝。不是没有思想,而是没有启示;不是没有道德,而是没有赦罪;不是没有批判,而是没有先知。

于是,我们必须发出那个终极追问:中国有没有先知?谁敢向权力说“不”?谁不是解释现实,而是被真理差遣?

第一部分:三千年无启示之史——一个从未被神打断过的所谓“文明”

中国“文明”并非缺乏思想。恰恰相反,它思想极其丰富、系统而绵延。但它始终缺少一种决定性的要素:神主动向人说话的启示。

在《圣经》传统中,先知不是哲学家,不是道德教师,不是制度设计师,而是——被神呼召传递话语的人。他们的共同特征不是个人聪明或智慧,而是被神呼召;

不是对人的圆融,而是甘愿被神差遣;不是总结历史经验,而是宣告至高的审判与盼望。而中国文明,三千年来从未经历这样的先知,来“打断”中国历史的进程。

1.1 儒家:有秩序,无救赎

儒家士人高度重视道德修养、社会秩序与政治责任。这一点,不应被轻率否定。然而,儒家思想的致命问题不在于“不道德”,而在于:它从不承认人需要被拯救。

在儒家世界中,“天”是模糊的。它更像一种道德秩序或宇宙原则,而非一位有位格、会说话、会审判、也会施恩的创造主。因此,儒家无法回答三个根本问题:罪从何来?罪如何被赦免?人如何在失败后重新站立?

儒家假定:只要教育得当、修身足够,人就能趋近圣贤。这当然是一种高度理想化的人性假设。

但其结果,却是一种结构性的悲剧:人被要求像义人,却从未被告知——义是如何可能的。于是,道德变成压力,理想变成控诉,政治理想主义最终滑向权力崇拜。儒家想成为“君子”,却无法拯救“罪人”!

1.2 道家与法家:逃离真理的两条歧路

当儒家秩序遭遇现实挫败,中国思想并未走向启示,而是分裂为两条相反却同样危险的道路。道家选择了“退隐”(所谓的“逍遥”)。它以“无为”消解责任,以“齐物”模糊善恶,以自然之“道”替代道德判断。结果是:个人获得了哲学上的超脱,社会却失去了公共伦理的锚点。

法家则反其道而行之。它不信人心,只信技术;不问正义,只问手段;不塑造良知,只塑造恐惧。在法家逻辑中,秩序高于人,目标高于一切;国家吞噬道德,权力是唯一现实。

道家与法家,看似对立,实则同源:二者都拒绝一位有公义、有怜悯、会审判的真神。

1.3 释家:直面苦难,却没有救主

佛教的进入,是中国文明一次重要的精神震荡。它深刻洞察“苦”的普遍性,这并非浅薄之见。然而,其世界观的根本限制同样清晰:不承认造物主,不承认罪的道德实质,不承认历史中的终极审判。

在佛教中,苦被解释为前世作孽,却无人需要为苦负责;解脱被追求,却是“离世”的解脱,而非“更新世界”的救赎。若无人进入历史承担罪,无人以生命回应公义,那么——苦难只能被看到,却不能被看清,更不能被拯救。

1.4 总结:没有启示,就没有先知

纵观中国思想传统,我们看到的是:人不断寻找“道”,然而“大道隐没”,从未遇见“道来寻找人”。

有哲学与宗教,却无启示与真理;有伦理与修行,却无福音与救赎;有治乱和循环,却无更新与终局。

于是,三千年的“求道史”,本质上是一部没有真光照耀的三千年的黑暗历史。没有先知,不是因为没有聪明人,而是因为——真理从未被允许说话。

第二部分|五四之后:启蒙而不归真,自由而不归义——一次切断启示的启蒙

中国并非没有启蒙。恰恰相反,中国在二十世纪初经历了一场极为激烈、也极为彻底的启蒙运动。

但更严重的问题来了:这是一场主动切断“启示根基”的启蒙。它不是从迷信走向真理,而是从传统走向无根;不是从蒙昧走向光明,而是从一种有限的秩序,直接跳入另一种没有终极锚点的理性。

2.1 启蒙理性取代神启真理

“五四”一代知识人高举“科学与民主”的旗帜,试图以此彻底改造中国社会。问题不在于他们重视科学与制度,而在于——他们把科学与制度僭越为新的终极权威。在这一过程中,发生了一件极其关键、却常被忽略的事情:“非基运动”切断了中国通向现代文明最重要的一条精神通道。

在英美世界,科学与民主的兴起从来不是对信仰的否定,而是建立在更早的“信仰启蒙”根基之上——即承认一位创造主、承认人有罪、承认良心高于权力。而中国的启蒙却选择了一条捷径:绕过启示,直接拥抱理性。

于是,中国启蒙在起点上就完成了三重跳跃:从传统伦理,跳入人本理性;从有限经验,跳入实证主义;从模糊天道,跳入无神论。

结果是:理性被赋予它无法承担的重量,科学被要求回答它无权回答的问题,而“人”,被假定为一切意义的起点与终点。这正是那句关键断语所指向的现实:启蒙若不归向启示,终将沦为新的蒙昧。

2.2 两端歧路:红左与白左

切断启示的启蒙,并没有带来统一的自由道路,反而迅速分裂为两条看似对立、实则同源的歧路。

第一条,是红左的革命之路。

它以“解放”为名,却以暴力为手段;以“人民”为口号,却对信仰进行系统性清洗。在这一路径中:一切超越价值被否定,终极真理被宣布不存在,国家被神圣化,取代了神的位置。权力不再受良心约束,历史被重新书写,而人的尊严,只剩下工具性的意义。

第二条,是白左自由派的理性之路。

它拒绝暴力,强调程序、权利与制度设计,但同样拒绝承认任何终极权威。在这里:理性被视为自足制度被当作救赎工具。良心被简化为个人偏好。结果正如我此前所比喻的:只有“制度的冰箱”,却没有“观念的电源”。制度仍在运转,却逐渐失去保存意义的能力。

两条道路,表面分歧巨大,但结局高度一致:脱了儒家,却没有归向真理。

2.3鲁迅式启蒙的悲剧

在这一切之中,鲁迅成为一个无法绕开的象征性人物。他洞察极深。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传统社会的虚伪、冷漠与残忍。他唤醒了无数沉睡的人。但他的悲剧也同样彻底。

他能解构,却无法重建;他能否定虚假,却无法指向真理;他拒绝礼教的旧秩序,却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新的国家意志。因为在他的思想世界中,上帝并不存在,救赎也不存在。

于是,启蒙走到了它最诚实、也最绝望的尽头。这正是启蒙理性不可避免的终局:没有上帝,就没有真正的自由;没有救赎,启蒙只能通向虚无。

小结:一场没有回家的启蒙

五四之后,中国知识分子并非没有勇气,而是选错了方向;并非没有理性,而是切断了理性得以自我约束的根基。当启蒙拒绝启示,自由失去公义,理性失去敬畏,那么,文明便只剩下加速与崩塌的差别。

这一切,并不是中国的“例外”,而是人类在拒绝超越的上帝及真理之后,必然重复的历史。

第三部分|思想先于制度——西方文明的另一条道路

如果说中国的现代困境,源于一次次“制度失败”,那么西方的现代经验恰恰提醒我们:制度从来不是起点。真正的分水岭,不在宪法条文,不在权力结构,甚至不在技术进步,而在一个更深层、也更少被讨论的地方——文明是否承认一个超越自身的终极真理来源。

因此,这里需要一个清晰而克制的对比判断:

西方的问题是:信仰被世俗化;中国的问题是:信仰从未被接纳。二者都处在危机中,但危机的性质完全不同。

3.1 现代制度背后的属灵根基

现代西方制度并非凭空产生。它不是理性工程的自然结果,也不是权力博弈的偶然均衡,而是深深扎根于一个被忽视、却决定性的事实:十字架,重塑了世界观、价值观以及权力观。

在基督教信仰中,权力并非神圣,国家不是终极,君王与政府都必须伏在更高的主权之下。正是在这一前提下,国家得以被“去神圣化”,但神并未被否定。这一区别至关重要。改教运动并没有制造完美的人,却释放了几个决定现代文明走向的属灵与制度后果:良心自由。人第一次被承认为:必须直接向神负责,而非无条件服从权力。普遍教育,因为人人都要读经,人人被视为有理解真理的责任与尊严。法治精神,法不再是统治者的工具,而是站在权力之上的规范。

这些并非“世俗发明”,而是神学后果。换言之,现代制度不是反信仰的产物,而是信仰结出的制度性果实。

3.2 西方的“先知型知识人”

如果制度背后有属灵根基,那么推动制度生成与演化的,正是一代又一代先知型的思想者。他们并非完人,却有一个共同特征:他们的思想始终承认一个高于人的真理秩序。

例如:马丁·路德、约翰·加尔文。他们不是政治家,却深刻改变了政治;他们对教会说话,也对社会与权力说话。

约翰·洛克、亚当·斯密。并非神权论者,却明确承认造物主秩序与自然法边界;自由并非自生,而是被赋予、被约束、被托付。

弗里德里希·哈耶克,在高度世俗化的时代,仍坚持反对“建构理性”的僭越;他清楚地知道:当人类理性自封为终极裁判者,自由必然走向奴役。

亚伯拉罕·凯波尔、C.S.刘易斯,在思想与文化层面守住信仰根基,反对把现代性理解为“去神化”的必然过程。

他们之间立场各异,领域不同,影响有别,但共同构成了一条清晰的思想谱系:理性必须被真理约束,自由必须承认来源,权力必须知道边界。

核心命题:思想者的信仰,决定民族的未来

制度可以被移植,法律可以被翻译,技术可以被复制,但——一个民族如何理解“人是什么”、“权力从哪里来”、“善恶是否真实存在”,只能由思想家来回答。

当思想家不再敬畏真理,制度便会迅速空心化;当思想家拒绝超越秩序,自由便会变成自我吞噬的力量。

西方今日的危机,正源于这一根基的动摇;而中国的困境,则在于这一根基从未真正建立。

小结:道路并非偶然

西方人并非因为“更聪明”而成功,中国,也并非因为“文化低劣”而失败。真正的分野在于:是否允许神圣的大道与真理站在人类文明之上。

当思想先于制度,制度才有可能承载自由;当制度先于思想,制度终将沦为权力的工具。这一判断,也正是下一部分——对中国新一代“先信、先醒”知识人的呼唤——所要展开的根基。

第四部分|呼唤中国的先信、先醒者——真正的转向,从心灵开始

如果说前面的讨论已经足够清楚地表明:中国的问题不只是制度性的,而是属灵性的;不只是技术失败,而是方向迷失,那么,最后一个问题就无法回避:真正的更新,应当从哪里开始?

4.1 一切更新,从悔改开始

在现代语境中,“悔改”这个词往往令人不适。

它常被误解为情绪化、自责式或反理性的自我否定。但在圣经传统中,悔改(repentance)并不是情绪,而是方向的改变:不是更努力地走旧路,而是承认旧路本身就是错的。

因此,一个必须直面的判断是:制度若无属灵更新,只是旧瓶新酒。制度可以更精巧,权力可以更分散,程序可以更透明,但如果人的心灵秩序没有被更新,这些改良最终都会被同一套人性逻辑重新吞噬。

这正是为什么必须说出那句不合时宜、却无法回避的话:没有福音,就没有真正的文明希望。

因为文明的核心问题,从来不是“效率如何提高”,而是“罪如何被处理”;不是“权力如何配置”,而是“良心向谁负责”。

在这一意义上,启示并不是理性的敌人,而是理性的拯救者。它告诉理性:你不是神;你有边界;你需要光。也因此,帮助理性归位并进入荣耀。

4.2 中国真正稀缺的阶层

中国并不缺少成功者。不缺先富阶层,不缺技术官僚,不缺擅长治理与执行的人。真正稀缺的,是另一类人:被真理征服、愿意顺服真理的知识人。

他们不是“意见领袖”,不是“公共明星”,也不是“时代工程师”,而是一种更危险、也更必要的存在——先知型的知识人!

这里必须清楚界定,这样的人:

不自封。他们不是因为“自觉高尚”而发声,而是因被真理击中而无法沉默。

不讨好。他们不以掌声为目标,也不以共识为安慰。

不靠权力。他们知道权力无法生产真理,只能试图压制真理。只对真理负责。即便代价是孤独、误解,甚至被弃绝。

这种人,在任何时代都不是多数。但文明的转向,从来不依赖多数。

结语|复兴,从先知开始

文明更新的起点,从来不在宫殿,而在旷野;不在权力中心,而在呼召之地。如果神怜悯中国,祂所做的第一件事,不会是立刻改变制度,而是——兴起一小群被击倒、被差遣的人。正如先知在异象中所听见的呼声:“我在这里,请差遣我。”——参《以赛亚书》6章8节

这不是口号,而是将一生交出的回答。

末了的话:

历史不会因多数人改变,只会因少数人先向真理跪下而转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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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回复

  1. 谢谢老师!知道了中学时候学过的毛润之的《人的正确认识是从哪里来的》错误,在这篇文章中,毛说没有先知。

    毛说“没有先知”的话100%错误。当然,他年轻的时候主张的无政府主义也是完全错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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