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志勇:真正的大使命
作者:王志勇
序言:一个上帝,一个使命
此刻,不管我们是在日本,是在中国大陆,还是在上帝呼召我们所去的每一个地方,我们到底在寻求什么?到日本寻求日元?到美国寻求美元?到中国大陆寻求人民币?此时此刻,拷问我们的灵魂,扪心自问:我们一生一世,甚至是在最后一天、最后的时刻,我们所渴慕的到底是什么?我们所寻求的到底是什么?下面靠着主的恩典和大家分享真正的大使命。
来到日本东京参加2025年1212论坛,有上帝特别的光照。在四百多年历史的华人教会中,我们首次旗帜鲜明地召集“律法与福音”大会。律法和福音的关系是整个《圣经》启示、大公教会正传的核心,如果只讲律法不讲福音,最高“境界”就是假冒伪善;如果只讲福音不讲律法,最终就是无法无天。

感谢神开我们的心窍,靠着主的恩典,能够在中国教会中得见律法与福音的和谐平衡之道。律法和福音不仅仅局限在宗教信仰中,不局限在教会中,也不局限在我们的私人生活中。律法是真正的、绝对的、超越的、普世的。耶稣说:“我实在告诉你们,就是天地都废去了,律法的一点一画都不能废去,都要成全。”(《马太福音》5:18)福音不仅要拯救我们个人的灵魂,使信耶稣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,而且万民要跪拜,万族要承认耶稣基督是神,甚至这世上的国要成为我主耶稣基督的国,祂要做王直到永永远远。律法与福音的平衡之道关乎秩序与文明,真正的文明就是敬畏上帝,行事为人出于爱心又合乎上帝的十条诫命。不合乎主的诫命,不合乎天则天规、天律天法,都是任意妄为、自私自利、随心所欲,“有一条路,人以为正,至终成为死亡之路”(《箴言》16:25)。这次1212论坛,在华人教会中开启了从仅传福音的单极运动走向真理的整体性、整全性、有机性、战斗性、建造性,以至文明性。
我相信是圣灵感动我们这一小群人,也感动今天的华人教会。我们要从中国所面对的三千年未有之变局转向三千年未有之新中国,即:要上帝,不要皇帝;要法治,不要人治;要耶稣基督做我们的救主,不要任何个人、政党成为所谓的救世主。我们虽生活在这样一个法老的垃圾时间,但却是教会的黄金时间,沧海横流方显圣徒、先知、祭司与君王的本色。
真正的大使命到底是什么?惟愿上帝向我们施恩,使每个人都能有受教的心,归回《圣经》、访问古道、通达时务,更愿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:这是正道,要行的其间。

1.文化使命与文化委派
《创世记》1章26至28节:“神说:‘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,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,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、空中的鸟、地上的牲畜和全地,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。’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,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。神就赐福给他们,又对他们说:‘要生养众多,遍满地面,治理这地;也要管理海里的鱼、空中的鸟,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。’” 这段经文所表述的正是在中国教会中,尤其是唐牧师大声疾呼的文化使命。改革宗神学强调“文化使命”。这种文化使命在本质上就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治理全地、建立文明的使命。
而文化使命“The Cultural Mandate”其实是一个误解、误译和误传,“The Cultural Missions”才是文化使命。“mandate”是指委员、委任状,是指上帝授权的委任状。上帝创造这个世界,却委派我们,赐给我们权柄,要生养众多、治理这地;管理天上的飞鸟、地上的走兽和海里的鱼,让我们以荣耀尊贵为冠冕。“叫他比天使(或作“ 神”)微小一点,并赐他荣耀尊贵为冠冕。你派他管理你手所造的,使万物,就是一切的羊牛、田野的兽、空中的鸟、海里的鱼,凡经行海道的,都服在他的脚下。”(《诗篇》8:5—8)

我出生在偏僻的农村,小时候常常幻想国家一把手何时能给我们草根阶层一个委任状,使我们也可以替天行道。这在当时是发自内心的,不管你来自各族各方,就像陈独秀讲的一样,中国人民唯一的宗教就是当官教,我们都想当官。后来明白“当官”其实是上帝赐给我们人性的本能。所以,我们不要隐藏,不要自欺欺人,上帝按照祂的形象造了我们,本就是让我们管理世界,让我们做上帝百般恩赐的好管家。
讲到文化委派、文化授权,我们就再回到宗教改革的正传,回到清教徒神学的巅峰,特别是以美国《独立宣言》所宣告的造物主上帝赐给我们生命、自由、追求幸福的权利——人权神授 。家庭、教会和国家都要成全上帝赐给个人的基本尊严和权利。一旦有人或组织践踏人的尊严,侵犯人的基本人权,那么,家庭可能破碎,教会会成为贼窝,国家也不过是奥古斯丁所讲的:一旦国家丧失了公义,不过是有组织的匪帮与土匪而已。中国三千年以来,有没有真正的“公义使邦国高举,罪恶是人民的羞辱”?有没有真正地成为尊重每个人的生命、自由、追求幸福的人权神授的国家?事实上,三千年以来我们一直都是“皇帝轮流做,今天到我家”。我们既没有国也没有家,更没有国家,我们有的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,不过是城头变换大王旗,不过是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
2.福音使命与福音特派
“福音使命”来自“the great commission”,并不准确,其原意应为“大差派,
“great mission”才是指大使命。“the great commission”是指大特派,代表出席某个会议或能够担当一定的特别使命,根据使徒保罗的诠释,译为“福音特派”。《罗马书》1章1节:“耶稣基督的仆人保罗,奉召为使徒,特派传神的福音。”
作为一个福音的使者,一个真正领受了耶稣基督的“the great commission”,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特派员,都要在这个世界里劝人与上帝和好,成为上帝国度的特派员。

3.文化委派与福音特派
文化委派与福音特派的关系,或者说文化使命与福音使命的关系。“福音特派”绝非取代“文化委派”,而是使人重新承担起治理全地、道化天下的使命。
生命是根本,在基督里的生命就是由圣灵的感动、悔改、转化带来的新生。上帝授权的使命,不是革命,也不是改革、改良,而是劝人在基督里与神和好,当然上帝也赐给我们诫命。

《圣经》中有三个高潮是我们基督徒所忽略的:
第一,除了创造天地,还有上帝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,在西奈山赐给他们烈火的律法,惊天动地、地动山摇,是标记性的。《诗篇》讲,耶和华特别恩待以色列人,把上帝的律法、圣约赐给他们,旧约时代除以色列人之外,其他都是在上帝的圣约和律法之外的局外人。所以,整个旧约时代重点不是出埃及,而是旷野中接受律法成为一个分水岭。接受上帝的律法,就会有真正的认罪悔改,有真正的信靠顺服,就会跨过约旦河进入迦南地。不接受上帝的律法并倒行逆施、忘恩负义,哪怕他们最后出了埃及,也要倒毙在茫茫旷野中。
第二,大哉敬虔的奥秘,就是上帝道成肉身。
第三,在耶稣基督的传讲中,我们常常忽略了耶稣说:“我去是与你们有益的。”(《约翰福音》16:7)“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:我所作的事,信我的人也要作;并且要作比这更大的事,因为我往父那里去。(《约翰福音》 14:12 )“主耶稣和他们说完了话,后来被接到天上,坐在神的右边。”(《马可福音》16:19)耶稣升天了,坐在父的右边,其实是与我们更有益处,甚至我们要做更大的事,这就是指圣灵充满。圣灵充满的标记就是圣灵把上帝的律法刻在我们的心板上。因着圣灵的充满,律法不再是规条,不再是字句,而是成为我们心灵的心灵、灵魂的灵魂。加尔文说,律法是国家的灵魂。一个人说,我没有别的毛病,就是见了东西都想据为己有,这是他行事为人的法则,那他就是个贼;一个人说,我没有别的问题,就是见了别人就想把他杀了,这是他为人处世的法则,那他就是一个杀人犯。他们心里所想的不是一个意念,不是一个行动,而是他们的心里总是这样想的,并成为他的原则、导向、习惯,那这就是他的本质。
上帝通过《圣经》启示人类历史中的三大巅峰:第一大巅峰西奈山赐律法就代表了圣父上帝与秩序的设立。第二大巅峰耶稣基督道成肉身就代表了圣子上帝与秩序的恢复。第三大巅峰圣灵充满就代表了圣灵上帝与秩序和文明的更新和成全。

我从1998年开始学习和研究改革宗神学,并以改革宗神学建立教会以来,发现在中国教会中一直有两大困扰:一是,一次得救永远得救?回到英文原文:“Once saved ,always saved.”意为: 一旦得救,一直得救。这样就很清晰了。圣父上帝的拣选,耶稣基督的救赎,圣灵在我们生命中的工作是没有后悔的。大家之所以有争论,是因为错误的翻译。我们把“once”(一旦)译成了“一次”(one)。一字之差,差之千里。二是,中国教会走不出传福音、信耶稣、升天堂三点一线——典型的民间宗教——的原因,就是基于我们对“great commission”(大特派)的错误认识和翻译,差之毫厘谬之万里。愿圣灵光照我们,使我们真正更多地归回《圣经》,更多地归回大公教会的正传。
“使命”,就是如何使用你的生命;“教会”,就要把别人教会;“基督徒”就是基督化的人。上帝赐给我们的是一个使命,而不是两个使命。如果是两个使命,往往会三心二意,难免对立、撕裂,很难平衡。当我们归回《圣经》,就晓得上帝启用的是一个使命。简而言之:一个上帝一个使命。

荷兰著名的新加尔文主义神学家、牧师、记者亚伯拉罕·凯波尔(Abraham Kuyper,1837-1920),他也是一位教育家、思想家,创建了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(Vrije Universiteit Amsterdam),还创办了一个政党──反革命政党,并亲自出任反革命政党的魁首。这里的“反革命”指的是反对法国大革命式的无神论、敌基督、反律法,而不是反对一切改革。当上帝兴起凯波尔针对法国大革命的革命做出反革命的回应,是要回到有神论,回到耶稣基督的救赎,回到上帝的律法,这是正统神学和保守主义的精髓。凯波尔在自由大学演讲时,他就发出这样一番言论:
我有一个愿望,这个愿望一直主宰着我的生命;
我有一个愿望,这个愿望始终鞭策着我的灵魂;
一旦偏离这神圣的呼召,愿生命的气息离开我。?
不管世上有多少人反对,上帝的圣洁律法必定要坚立,
好使我们的人民在上帝的统治下蒙福,
家庭、学校、教会和国家都要遵行。
全部圣经和整个世界都听见,
上帝的圣洁秩序要刻进国家公众的良知,
直到上帝再次成为国家的主宰!

这是西方基督教、改革宗神学、圣而公之教会基于《圣经》启示,基于圣灵历代光照的正统、正传、正道。常常有人挑战我说:“我们不信基督教。”我说:“你不信哪个版本的基督教?山寨版的水货?洪秀全版本的?《约翰福音》17章3节:“认识你独一的真神,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,这就是永生。” 这节经文告诉我们不是一般的信上帝,我们是认识上帝——认识独一的真上帝。为什么?因为人人都有自己版本的“信仰”,个人都有自己版本的“上帝”。例如在商界中流行一句格言:顾客就是上帝。革命家的“神学”座右铭就是“人民的声音,就是上帝的声音”。对商人而言,“顾客的声音,就是上帝的声音”。但是,耶稣基督吩咐我们,认识你独一的真上帝,并且认识你所传讲的耶稣基督,这就是永生。真正的永生是基于一种心灵的认识,是基于我们对真上帝的认识,对真上帝的认识是基于我们对独一的救主耶稣基督的认识。
《创世记》1章26至28节:“神说:‘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,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,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、空中的鸟、地上的牲畜和全地,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。’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,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。神就赐福给他们,又对他们说:‘要生养众多,遍满地面,治理这地;也要管理海里的鱼、空中的鸟,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。’” 这3节经文被称为整个《圣经》启示的原本、原初、原型,因为这是上帝在整个启示历史中跟人说的第一句话,这就是盖棺定论、奠基之道。这个时候上帝已经创造了天地万物,《创世记》1章24至25节:“神说:‘地要生出活物来,各从其类;牲畜、昆虫、野兽,各从其类。’事就这样成了。于是神造出野兽,各从其类;牲畜,各从其类;地上一切昆虫,各从其类。神看着是好的。”不仅海里有了各种活物,空中、地上都有了各种活物。上帝在第六天创造了人,也创造了各样动物与牲畜。人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牲畜,因为我们与它们庆祝、享受的是同一个生日,这非常值得我们思考。但是,上帝没有对它们说话,上帝没有赐给它们使命,上帝让它们成为人所观赏的、管理的、人所食用的。到底人与动物的不同是什么?如果丧失了上帝,丧失了上帝所启示的真理,人都是禽兽不如。

上帝在没有造人之前,三一上帝彼此之间的对谈,即?上帝的三个位格之间的神圣会议(divine council)中有一个宣告——“一号红头文件”,即:神要照着祂的形像造人,照着祂的样式造男造女。人的本质不在于是精神的或物质的,也不在于是动物的或是植物的或一个抽象的概念,人的本质在于有上帝的形像。上帝的形像尤其是体现在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的形像,体现在祂是我们的大祭司、大先知、大君王。我们是小祭司、小先知,小君王。这样,才活出了人的形像。
中国人常讲,人要活出个“人样子”来,不能活得“人模狗样”。人发自内心的、本能的知道人应当有一个高贵的形像,人不是在皇帝主宰下,不是那种为奴的跪舔的人,而是一个真正的上帝之下、万物之上、顶天立地、继往开来、有荣耀尊贵冠冕的人。上帝说:“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,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”“我们”是指神圣位格的多样性,《新约》中显明为圣父、圣子、圣灵,即上帝本身既是独立的,但又有祂的社会性、群体性和关系性。上帝也明确地讲:“那人独居不好。”(《创世记》2:18)所以,我们活出人本当具有的这种社会性、群体性、甚至政治性,是更多地彰显和活出上帝的本身所以具有的“我们”。“要生养众多,遍满地面,治理这地;也要管理海里的鱼、空中的鸟,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。”上帝造人是有明确的目的,就是要生养众多,遍满地面,治理这地。很多人根本不明白上帝造人的目的和创造的计划,也不明白上帝的使命,以讹传讹,三人成虎,最终就变成了民间宗教,不管真不真,只管灵不灵。传福音、信耶稣、升天堂,最后发现和《圣经》没有任何关系。当我们这样信、这样传,最终来到上帝的面前,说:“主啊,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、赶鬼、行神迹奇事吗?主对我们说:“你们这些作恶的人。”“作恶的人”在希腊原文中是非法的意思。主的意思是说:“你这不按照上帝显明的以十诫为总述的旨意爱主爱人,而按照私欲献上凡火侍奉的人,我不认识你们。”这需要我们时刻警醒。

“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,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。”中国人常讲少一样不成世界,即缺了任何一样都构不成丰富多彩的世界。男人没有女人,不叫人,女人没有男人不叫人。人的丰富性与成全性体现在是按照祂的形象造男造女。这句经文值得我们深刻的、形而上的、道德层面的反思,不仅强调人(男女)都有上帝赐给的同样的权柄与尊严,而且又向我们显明了社会中最小的细胞单位──家庭,是一男一女、一夫一妻、一生一世,这就活出真正的人样来了,这就是真正的人,上帝就赐福给他们。
上帝对今天中国、对教会、对普世华人最大的赐福,不是金钱,不是权势,而是赐给我们真理。《约翰福音》8章32节:“你们必晓得真理,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。”我们中国人不缺物资、不缺享受、不缺人、不缺土地、不缺银子,甚至也不缺家庭、不缺教会,而是缺真理、缺美德。没有真理如何有德行?没有法度、没有标准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今天中国社会、教会的呼喊缺这缺那,其实最终都是缺“德”,缺乏爱主爱人的美德。回到《圣经》的标准:“爱我守我的诫命”,如果不按照神的诫命遵循,就是最大的倒行逆施,就是最大的忘恩负义。又如何谈到“德”字本身呢?
上帝给人最大的赐福,就是上帝向我们说话,在上帝的话语中赐给了我们使命,赐给了我们方向和人生的意义。当你真正在上帝的话语中得到了使命、方向、意义,你的人生从此就不再一样。没有使命感的人生,就是人们常说的行尸走肉、酒囊饭袋。人的生命定义在于使命本身,并以生命为根基,最终体现在爱主爱人、治理全地、建立文明的使命上。生命是根基,使命是方向。

上帝赐给人的613条诫命,第一条就是要生养众多。有没有人祝福新婚的年轻人断子绝孙?古往今来,没有。但我们曾经实行的计划生育政策,就是断子绝孙,就是倒行逆施,滑天下之大稽。生养众多也是上帝给人的第一个赐福,这就是人口战略,也是大国战略,更是福音战略。没有人口哪有大国?而没有传福音,没有人决志归主,没有人建立教会,谁来治理这个世界呢?《圣经》中特别有卷书叫“Number”《民数记》。《民数记》是数量,《利未记》(Quality)是质量,是上帝呼召我们要分别为圣。到了《申命记》,有了数量与质量,就能够跨过约旦河,进入迦南地,建立圣约共和国,就真正有了能量。
“遍满地面”就是迁徙自由,这是在上帝之下、真理之下、法律之下的人人自由平等。自秦始皇以来,中国几千年不是一般的秦政,是国家奴隶制。按照上帝的律法,英文中有3P代表真正的文明,即 Person、Property 、Process。第一个P:“Person”是指人的位格的尊严和权利得到尊重和保障。第二个P:“ Property”是指个人财产所有权得到保障,神圣不可侵犯。第三个P:“Process”,当你的person(人权)、property(物权)受到侵犯时,能够通过法律的due process(正当程序)得到补偿,甚至得到更大的回报或赏赐。
神还说你们要“治理这地”。很多基督徒、哲学家不谈政治,教会不要谈政治,这是撒旦对中国教会最大的谎言,因为上帝将统治全地的权柄都赐给我们了。我们是以荣耀尊贵为冠冕,在耶稣基督里我们在地上执掌王权。耶稣基督甚至说“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,我又赐给你们。所以,你们要担负天下的兴亡,因为我与你们同在”。这些都是授权,都是政治,都是治理。亚里士多德在其《政治学》中提到,人都是政治性、社会性的,如果不是,要么是天使,要么是野兽。中国的神学与教会要回归《圣经》、回归常识,任重道远。

“治理这地”这句经文表明管理权来自于治理权,如果没有治理的权柄,好比,一栋房子的所有权不归属于你,在没有所有权者授权情况下进行管理,你就是越权。例如:一个小偷,看到你家的房子特别好,趁你外出度假时间占用并管理这个家,他清扫屋子、打理花园,来乞讨的人他也帮助,试问这是一个好管家吗?在主权、治理权不分明时,不管他管理得多好,本质上他就是一个贼。不承认地和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属于耶和华,不管你有多大能耐,取得多大成绩,都是窃天大盗。因为上帝没有赐给你管理的权利,你没有治理权。
“culture mandate”不是“culture mission”,是指上帝把治理全地,管理万物的权力赐给我们,要“上管天,下管地,中间管空气”,天空的飞鸟由谁管?是鸟管人还是人管鸟?当然是人管鸟。我们常常不知不觉讲出真理来,但并没有把真理归于上帝,没有用《圣经》来衡量所讲出的真理。
大公教会强调文化使命,而文化使命的本质乃是建立文明的使命。这个使命可以从自然、文化与文明三个层面来理解。首先是自然的层面,例如新疆、山东、美国、意大利都种小麦,小麦本身是上帝所创造的,具有共同的自然属性。第二是文化的层面,即文化并非自然本身,而是人对上帝所造自然的具体回应方式。同样是小麦,新疆人将其制成馕和拉面,山东人做成馒头和煎饼,美国人做成面包,意大利人做成意大利面,呈现出多样而具体的文化形态。第三是文明的层面,文明不是文化现象本身,而是对文化的价值判断。真正的文明,是将荣耀归给上帝,殷勤劳动并将劳动的成果造福他人。若人滥用上帝的恩赐,例如在食物中掺杂“黑科技”、违背受造秩序与信任关系,这并非文化的差异,而是文明的倒退,甚至是野蛮与犯罪。正如在日本所体验到的,西红柿有西红柿的味道,土豆有土豆的味道,鱼有鱼的味道,本真、本味、可信任,正体现了文明的状态。人人都有其自然禀赋,各地也有不同文化,但文化是现象,文明是对这些现象所作的价值与道德判断。

上帝呼召我们所要建立的文明,并不是那种只求吃饱得足、苟且度日的文明,也不是随随便便地推崇所谓的“中国文化”或“西方文化”,我们既不是高举美国文化、日本文化,也不要高举中国文化,因为任何文化本身都不能成为终极标准。我们所要的是以上帝的文化为根基,把福音的酵放在各样文化的面团里,使全团都发起来;不是另起炉灶造一种“基督教文化”,而是在既有的文化中更新其方向、洁净其内容、重塑其价值,使之真实地荣耀上帝,并造福他人。
《诗篇》8章5节大卫说:“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点,并赐他荣耀尊贵为冠冕。”这句经文可以更深的理解为“你叫他比上帝微小一点”。因上帝和基督既有广义也有狭义, “上帝”广义“Elohim”,指大能者。外邦的“Elohim”(上帝)都是虚无,唯独耶和华创造诸天,耶和华是上帝,是大能者,是万主之主、万王之王。基督也是这样,基督就是“受膏者”,但只有拿撒勒人耶稣基督,祂是“我信主耶稣基督”。耶和华道成了肉身,圣灵在祂身上的膏抹是没有限量的。回到《新约》,根据《使徒信经》的总结,我们信的不是一般的耶稣,因为很多人叫耶稣;我们所信的也不是一般的基督,因为有很多的受膏者。我们所信的是大哉敬虔的奥秘,无人不以为然的上帝道成肉身的显现。“太初有道,道与神同在,道就是神。”(《约翰福音》1:1)

当上帝按照祂的形像造人并赐给我们治理全地的权柄时,上帝就成为我们的上帝,我们就成为上帝的子民,我们就成为上帝的管家,这是身份与地位的不同。上帝派我们管理受造万物,这是祂的授权,并成为我们的使命。上帝赐给我们身份和地位,使我们在耶稣基督里重新成为上帝的儿女。“若有人在基督里,他就是新造的人。”(《哥林多后书》5:17)新造的人有了新的身份与地位,就有新的授权和新的使命。
当教会离经叛道、国家大逆不道的时候,上帝会特别兴起祂的仆人来,这部分人就是特派。耶稣的时代就是如此,教会本是为万民祷告的殿,却已经变成了贼窝,那些祭司长、法利赛人与文士、各宗各派的人,他们一同把耶稣基督钉死在十字架上。希律王的暴政远胜过今天所谓的大法老,他亲自处死自己的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儿子,他的儿子发出了类似于中国古人“吾愿世世勿生帝王家”的悲叹:“宁做希律王的猪,也不要做希律王的儿子。”希律王的专制、暴政之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,儿子受到怀疑,哪怕未成年也要杀掉。彼拉多也代表罗马的强权专制,罗马流行一句话“Might is right”——强权就真理。所以,罗马的铁蹄所到之处都夷为平地,罗马军团所向无敌。

耶稣基督差派使徒们外出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使我们真正在基督里认罪悔改,重新回到上帝造我们赐给我们身份地位、使命授权。What is the greatness of the great commision?(大使命到底大在哪个地方?) “十一个门徒往加利利去,到了耶稣约定的山上。他们见了耶稣就拜他,然而还有人疑惑。耶稣进前来,对他们说:“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。所以,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,奉父、子、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(或作“给他们施洗,归于父、子、圣灵的名”)。凡我所吩咐你们的,都教训他们遵守,我就常与你们同在,直到世界的末了。”(《马太福音》28:16—20)这段经文就指明大使命之大,耶稣基督说天上地上所有的权柄(all powers)都赐给我了,并你们要去所有国家(all nations )传福音。但中文和合本《圣经》在翻译有两大倾向:一是反政治,一是反律法或者反传统。这主要是因为100年前当时中国教会翻译水平的局限。英译版中“大使命”都是“teach all nations”或者“baptize all nations”,我们要教导并使其受洗的并不是个人,而是以国家和民族为单位的。
英国著名清教徒Matthew Henry(马太·亨利)对这段经文所指的大使命解释说:“do your utmost to make all nations Christian nations.”竭尽全力要使地上的所有国家都成为基督化的国家。因为上帝给亚伯拉罕的应许就是:“国度从你而立,君王从你而出。”(《创世记》17:6)《启示录》11章15节显明世界最后的结局:“世上的国要成为我主和主基督的国;他要作王,直到永永远远。”在新旧约中,这个信息是完全一致的。但在今天中国教会传讲的时候,把以国家为代表的公共层面、政治层面、社会层面、文化层面一笔抹杀、混淆。

大使命的内容是“All that I have commanded” 即耶稣所吩咐的所有诫命。《马太福音》第5章17—19节:“‘莫想我来是要废掉律法和先知;我来不是要废掉,乃是要成全。我实在告诉你们,就是天都废去了,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,都要成全。所以,无论何人废掉诫命中最小的一条,又教训人这样做,他在天国要称为最小的;但无论何人遵行这诫命,又教训人遵行,他在天国要称为大的。”自己不遵行又不教训别人遵行,离经叛道、自欺欺人、假冒伪善,他在神的国度这是小的。“称为最小的”所指不是得救的,《罗马书》8章7节:“原来体贴肉体的,就是与神为仇,因为不服神的律法,也是不能服。”他们没有圣灵的能力,无法扭转心态或意志遵行神的律法而得胜。
得胜的根基不是耶稣基督再来,而是耶稣基督已经来了。耶稣基督已经为我们胜过了死亡,胜过了罪恶;耶稣基督已经为我们胜过了撒旦和地狱的权势;耶稣基督已经为我们胜过了世界。当我们软弱无力要逃跑,当我们挣扎绝望,往往忽视了耶稣基督道成肉身、死里复活,已经为我们成就的救赎之工。
《圣经》中三个“finish”:“天地万物都造齐了,到第七日,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,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,安息了。”(《创世记》2:1—2)这句经文指创造完成,上帝的创造之工在第七日就成全了;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说“It is finished”,“耶稣尝了那醋,就说:‘成了!’,便低下头,将灵魂交付神了。”(《约翰福音》19:30)这句经文指明指救赎完成;《启示录》21章5节:“坐宝座的说:‘看哪,我将一切都更新了。’”这句经文则指明万有更新完成。中国人的神学一定要从“完了”走向“成全”,要从失败走向得胜,要从十字架走向冠冕。我们不能停留在失败中、停留在消极中、停留在苦难中、停留在十字架上,耶稣基督已经复活了,十字架是空的,坟墓是空的,祂是万物之主万王之王,我们在祂里面蒙召与耶稣基督一同在地上执掌王权。
文化委派是根本,因上帝造人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治理这地 。福音特派是补充,好比车坏了需要修,修车就是补充。上帝赐给我们的律法就是开车指南,修车的目的是把车修好,可以继续开。很多教会的问题是永远以修车为中心,修不完的车,却从来没有让弟兄姊妹真正重新上路,“他使我的灵魂苏醒,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。”(《诗篇》23:3)我们不是停在受苦、停在死亡、停在修车的阶段,我们要将车修好上路、披荆斩棘、家国天下,这才是上帝给我们的方向。

文化委派是目标,福音特派是达成;文化委派是生命,福音特派是重生。在文化委派中,上帝的心意是借着夫妻生养众多,使受造秩序得以延续与发展;而在大使命或大特派中,主所托付的是:“凡我所吩咐的一切,都教训他们遵守。”家庭的首要使命在于生育与养育生命,而教会的首要使命在于教导与门训,通过属灵的师徒传承来装备圣徒。耶稣所拣选的十二位使徒,人人都是大教师——不论他们出身多么卑微、地位多么低下、学识多么粗浅,他们因接受了耶稣基督的教训,并借着圣灵的更新与能力,得着了真知识与装备,最终成为能够扭转文化、再造文明的大师。
今天中国教会缺乏奥古斯丁、阿奎那、加尔文那样的能够真正传道授业解惑的上帝兴起重用的仆人,不是“信耶稣升天堂、生病得医治”,而是“盗贼来,无非要偷窃、杀害、毁坏;我来了,是要叫羊(或作“人”)得生命,并且得的更丰盛。”(《约翰福音》10:10)如赵晓老师讲的“生命、生活、生意,三生有幸”。我们在基督里成为新造的人,上帝也让我们过一个丰盛的生活。“life”既代表生命,也代表生活。那些特别属灵的、抽象的,甚至狂妄的,没有人心、人情、人味的,只讲生命不讲生活。生命之道就是生活,是生命与生活之道的合一。马克斯·韦伯说,上帝赐给我们天职,换句话说就是生意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天职。这是天父世界,我们要做上帝百般恩赐的好管家。
文化特派是公义的宝剑。上帝的文化委派中把公义的宝剑赐给我们,“世人哪,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,他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?只要你行公义,好怜悯,存谦卑的心,与你的 神同行。”(《弥迦书》6:8)公义是上帝宝座的根基,当下很多国家公义的根基已经毁坏,义人还能做什么?新教不仅强调“因信称义”,还强调“因信行义”,耶稣基督甚至强调:“你们的义若不胜于文士和法利赛人的义,断不能进天国。”(《马太福音》5:20)“文士”代表文化精英,“法利赛人”代表宗教精英。一个真正的基督徒,要成为地上的盐,世上的光,山上的城,灯塔上的灯,要成为精英中的精英,这样才有转化文化的力量。

福音特派是圣灵的宝剑。“天国进了,你们要悔改!”(《马太福音》3:2)律法与福音的平衡:律法是上帝委派我们制定权力的工具,要法治,不要人治;福音是上帝给我们的特派,特殊恩典和特殊启示,让我们在基督里成为新造的人。
双剑合壁,天下无敌,得胜得荣,主必再来。教会历史上为什么胜过了无数的仇敌?因为其一,一手硬,有律法、有标准;其二,一手软,有福音、有慈爱。但是,公义绝不废除慈爱,慈爱绝不废除公义。在十字架上公义与慈爱相和,秩序与自由相和,这才是文明的根本。
今天很多人不讲文化委派,不讲文明使命,甚至也不讲十诫,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:不要担心,不要着急,不要上大学,不要这样那样,因为耶稣随时就要来。这是魔鬼给我们的第二大谎言。耶稣何时再来,《圣经》讲得非常清楚——乃至时候满了。耶稣不是你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;耶稣也不是你口所说的:“主,我完蛋了,不能够工作了,你干脆再捞我一把吧。”大使命中特别有提到:“我就常与你们同在。”(《马太福音》28:20)我们需要的不是耶稣基督第二次的肉身的降临,而是上帝开我们的心窍,使我们知道上帝的灵与我们同在,“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,凡事都能作。”(《腓立比书》4:13)

劝勉:在基督里承担文明使命
所以,劝勉弟兄姊妹不管是文化的委派还是福音的特派,在基督里要承担文明的使命。
每一位弟兄姊妹都当归回《圣经》、访问古道、通达时务、圣灵内证(活在圣灵内住的生命中)。
整本《圣经》所启示的,其实也是文明的内容:敬畏上帝,信靠基督,爱主爱人,守约守法。

由此,文明须立在三大支柱之上:
第一,审慎判断。属灵生命成熟的标记,在于心窍习练的通达,就能够分辨好歹。一个人即便外貌出众、资源丰富、身份显赫,若不识好歹,没有心窍习练的通达,不具备独立人格与判断分析能力。正如上帝向所罗门显现时,他所求的不是财富与寿数,而是“求你赐我智慧,可以判断你的民,能辨别是非”((《列王记上》3:9)。无论身处中国、日本,或上帝带领我们到任何地方,都当求主赐下智慧,能让我们有真实的判断力。
第二,广传福音。传道并非人的所愿的,而是上帝历世历代的心意,正如犹太传统所见证的,真道需代代相传。“我传福音原没有可夸的,因为我是不得已的;若不传福音,我便有祸了!”(《哥林多前书》9:16)主耶稣也清楚吩咐:“你们往普天下去,传福音给万民听(原文作‘凡受造的’)。”(《马可福音》16:15)这是教会不可推卸的文明使命,要将福音传遍地极。
第三,捍卫约法。上帝所启示的文明是建立在上帝之约上的有序社会。上帝即是施恩的主,也是立约的主。祂以律法显明公义,以恩典成全律法。无论是旧约的西奈之约,还是新约里借着基督所立的新约,核心不是压迫,而是生命的秩序与自由的保障。失去约法的敬畏,文明便滑向任意,失去公义的界限。
这三者——审慎判断、广传福音、捍卫约法,共同构成敬畏上帝之文明的根基。

生命是根本,天国近了,我们要悔改,我们要传讲悔改之道;使命是方向,是和解之道,我们要劝人与上帝和好;诫命是标准,是重建之道。诫命,尤其是十诫,是上帝赐下用以重建灵魂秩序、家庭秩序、教会秩序与社会秩序的蓝图,是治理的工具,也是爱主爱人的具体标杆。“爱我、守我诫命的,我必向他们发慈爱,直到千代。”(《出埃及记》20:6 ;《申命记》5:10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