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舞榭歌台,风流何在?——读苏晓康《烈士精神与时代失踪者》
作者:赵晓
近日,并京兄向我推荐苏晓康的一篇文章《烈士精神与时代失踪者》。文中提到许多人物:谭嗣同、林昭、鲍彤、方励之、刘晓波,以及思想史家余英时。个个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,他们的努力与奋斗也都可歌可泣。
读完之后,我心中却升起一个更深的疑问:中国的出路在哪里?为何一百多年过去了,中国似乎仍在迷途中;东土依旧没有找到真正的“真经”?
一、百年悲歌:烈士辈出的时代
中国近代史有一个极为特殊的现象:烈士很多,文明很少。
从谭嗣同到林昭,从鲍彤到刘晓波,一代又一代人以生命、良心、自由为代价抗争。他们的精神确实令人肃然起敬。尤其谭嗣同留下那句震动百年的话:“各国变法,无不从流血而成。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,此国之所以不昌也。有之,请自嗣同始。”
这句话充满慷慨悲壮。但历史却提出一个更严肃的问题:流血真的能带来变法吗?

二、一个根本误解:流血不等于改革
谭嗣同的精神可敬,但他的前提其实是错的。世界历史已经证明:流血与变法并无必然关系。
英国的光荣革命(1688)几乎没有流血。却建立了:
- 宪政
- 议会制度
- 法治秩序
最终塑造了现代文明的制度框架。反过来看中国。中国自古不缺乏流血。
- 太平天国
- 辛亥革命
- 国共战争
- 文革
- 六四
几乎每一次历史转折都伴随着巨大的流血。但结果是什么?制度并没有真正改变。因此问题显然不在于:有没有流血。而在于:变什么法?如何变法?
三、中国百年的两条路:革命与改良
近代中国其实反复尝试过两条道路。
第一条路:革命
孙中山、毛泽东,以及各种革命运动。革命的逻辑是:推翻旧秩序。但革命往往产生一个新的问题:新的权力仍然不受约束。于是历史的循环继续。
第二条路:改革改良
从洋务运动到戊戌变法,到改革开放。这条路希望:在旧制度内部进行改良。但问题在于:如果权力本身没有被制度约束,那么改革就只能依赖:某个强人的一念之间。
这也是中国政治的一个悲剧:变革往往不是制度推动,而是权力者的偶然意愿。

四、中国真正缺失的东西
革命失败了。改良也屡屡受挫。原因并不复杂。中国一直缺少一种最关键的东西:文明秩序。
现代文明的三个支柱其实非常清楚:信仰、制度、市场。而这三者的最深根基是:人必须承认有高于人的秩序。在西方文明中,这个秩序来自:上帝。正因为人相信:人要向上帝负责,所以才会产生:良心、权利、法治、宪政。没有这个根基,制度就很难稳定存在。
五、中国的问题不只是政治
很多人以为:中国的问题只是政治制度。其实更深的是:文明基础。
中国人对权力非常熟悉。对革命、改革也不陌生。但中国人从未真正经历过一件事:信仰的转化。换句话说:中国人熟悉权力、斗争、政治。却不熟悉:良心的自由。
六、真正的道路:转化
因此,中国真正缺少的并不是:更多烈士。也不是:更多革命。中国真正缺少的是:转化。
这种转化不是政治技术,而是文明转化。其核心只有一句话:在耶稣基督里的转化。当人真正面对上帝,文明才可能出现。因为那时:
- 权力被约束
- 良心被唤醒
- 人格被建立
这正是近代西方文明真正的源头。

七、东土何日得真经?
数千年来,特别是这一百多年来,中国不断寻找道路:革命、民族主义、社会主义、自由主义。每一次都充满激情、献上热血,但最终无不陷入新的困境。
如果继续在同一条思想框架中寻找答案,中国很可能还会再迷失一百年乃至更长时间。真正的答案其实很简单:中国离基督有多远,离真正的文明就有多远。当东土真正找到那本“真经”的时候,中国历史才可能翻开新的一页。


